2012/9/19 德國行 From München to Berchtesgaden

天尚未明,雨滴滴答答,不是傾盆大雨,但在耳裡還是過於高調,足以構成精神上的折磨,心頭跟著天氣一塊陰鬱;出來混的總是要還,出來玩的也不能捨求日日天晴萬里。前幾天在舊美術館的美好經驗,加上陰雨,今早決定去掉參觀集中營的行程,轉往新美術館開眼界,鄉下人來看畫,不懂門道,看到精采的作品,說不出話來,但是會哇哇叫,朝氣十足的井底之蛙。天亮後,雨啊!懶懶地飄呀飄,雖不過分,但一直弄糊眼鏡非常惱人。

今天要轉往Berchtesgaden,雖然事先訂好了出租公寓,但這兩天一直沒能聯絡上接待的管理人,好不容易在火車離站前,終於接上管理員,聽不懂嘰嘰喳喳德語,但雯琦被電話筒另一端的聲音逼出的氣憤與無助在臉上表露無疑。對方說”家有要事,沒辦法到約定的車站接洽”,來回兩回溝通之後,搞懂狀況,也點燃了我心中的一把火,幾個禮拜前就訂好的公寓,若有事也該有足夠的時間找代理人,主動聯絡告之狀況。我接過電話,火氣高漲,一口破英文在壓力下變得順暢無比。那老哥說『我太太得了癌症,我不能放她一人在家,一個女兒在外地工作,另一個住附近女兒不會開車…………』,好多理由,聽聞者皆該滿是心酸,但那老哥就是不提我們的事怎麼解決,我大聲說完『不管怎麼樣,這是你的工作,你的責任,請找人來幫你。』,便狠狠掛掉電話,帶著忐忑的心情,步上火車,前一刻還撕牙裂嘴像隻確實會咬人的瘋狗,電話掛上的瞬間,卻是隻掉光牙的老狗。

不久那老哥傳來簡訊,據說是文法不對、拼字有問題的簡訊;大意是說要我們到某個不知名地方轉車到另一個不知名的小小地方,如此這般,然後咧?看完簡訊還是手足無措。雯琦趕忙地找人來解字謎,找來一對善心男女,夫妻兩人一番討論,說著說著火氣跟著上來;『這寫的是什麼鬼啊!? 』這對好心的夫妻也是一頭霧水,趕緊找來車長幫忙,事情才慢慢理出頭緒,車長那屬於巴伐利亞邦的德語,雯琦的耳朵無法接受那濃濃的口音,好心的德國先生居中即時口譯,將巴伐利亞邦的德語轉成雯琦的德語。大鬍子車長、德國好先生、台灣哈德族三人談得起勁,氣氛頗佳,我卻只能在一旁微笑,沒牙的老狗顯得有些落寞。

循著手機傳來經過加密的指示,帶著大鬍子車長的解答,我們在某個支線上的不名小站下車,下車的地方不是我們要落腳的地方,沒得選擇,來碰碰運氣看誰會出現。到站前,大鬍子車長還好心的尋到我們,提醒我們該下車了。

應該是東方臉孔辨識度高,不然就是這站少有人下車,一下車,那大哥馬上就找到我們,瘦瘦高高,精神不濟,走過來時鼻孔還留著乾掉的血……哇靠!好熱血……無言。開來的車有點年紀了,像是FIAT之類的小車,一堆雜物中清出剛好可以塞進兩個背包的空間,這大哥看來日子是過得很辛苦,在車上善良的我應該是會方寸大亂自責不已,還好我的理性已妥善地控制住我放縱的罪惡感。這大哥說:”送我們過去大概要一個小時,出發前,他需要先回家拿東西,再繞到診所辦點事”。上車不久,這大哥開始訴說他最近的不順遂,指著肚皮,劃出一個長度,那是才剛癒合的傷口,大哥說他才經歷一個手術,現在還在難熬的復原期間……(哇靠!)夠了,我不是兇手,我的旅程還是要繼續。

忙完他的瑣事,上路後,那大哥的話題終於調到『旅行』的頻道上,不過我已累到無力專心聽講,杵在副駕駛座上,接不上話,有些尷尬。

那大哥領我們進屋後,認真地跟雯琦核對資料,並指點當地生活應注意的細節,一絲不苟的態度,這才符合我們對德國的刻板印象。女人當家,女人正事正忙時,我帶著老狗的本性,四處嗅著這新地盤,屋內窗明几淨,屋外山嵐嬝繞,喜孜孜。

那大哥將事情交代後,我們搭他便車下山採買,到了城裡採買完畢,問了超市櫃檯工作的大姐,才知道公車早收工了,只能徒步回家,那收銀的大姐大概可以感覺到旅人完全處於狀況外,拋下櫃檯的工作,領我們出門,細心的指引我們回家的路,深怕我們在岔路走丟了,步行的路穿梭在林子裡,天暗了,我們只能循著車子走的路回家,有點麻煩,但路還是要走下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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